纪念一位亲人

(本文最初于09年2月在武汉完成,现稍作整理,记录在我的个人博客里。)

当我在这片土地上的亲人,无论是我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一位一位逐渐离我而去之后,我才深深地怀念起这里曾发生的一切;当我自己都越来越不习惯操着一口略带北方口音的武汉话和“亲戚们”喧寒问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一直不曾离开的故乡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现在,只剩父亲远在广州,我已经没有第二位(民事法律范围内的)直属亲人了。虽然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朋友圈子、事业基础和奋斗目标,但对“家庭生活”的怀念和憧憬,一直没有停止……

我的爷爷葛苓先生于2009年1月29日因脑溢血去世于武汉一家敬老院;去世前50小时,父亲和我从广州赶到,遗憾的是,由于病情过重,我们并没有能够进行一次对话,而爷爷也没有能够看到我们最后一面。

老实说,我和爷爷的关系一直不好,我不少少年时代的好友都知道。

爷爷在我心中的记忆,始于八十年代末,止于2009年。他曾经是我最喜爱的亲人,也曾是我最反感的家庭成员。2003年秋,我的奶奶和母亲去世,我因为家庭原因彻底与他决裂;而直到我看完他的一篇《我的前半生》(后附)后,才意识到那个年代的悲剧是多么地残忍,才明白他背负了时代和意识冲突所造就的巨大冤孽长达数十年。

似乎是1987年左右,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爷爷就开始教我读书写字,辨认晚霞与黎明。他的额外辅导使我很快识字、造句。1990年,我顺利地进入华中师范大学附属小学(附近质量最好的小学)。

起初,我很感激爷爷,也很欣赏他对自由的追求。我会把很多在学校遇到的见闻说给他分享,他也会对我和同学相处的方式发表评价和意见。然而,我对爷爷的好感不久便结束了。

那是90年代初,国内经济疯狂发展。然而,爷爷因为历史问题和性格问题,一直没有参加工作。尤其是他性格倔强且理想过于“远大”,一直渴望致力于公益事业(主要是环保)的发展。他希望他的理念能够影响那些具有决策能力的人,并坚持不懈地通过长篇大论的信件和他们联系。也因此遗憾地落得如“爱写长信的人”之类的讽刺(一位领导对他的评价)。由于有奶奶的支持,他也并不在意自己没有收入。巧合地,我所在的环境,多是纨绔子弟,在那个时代,物质上的攀比也开始渐渐“加热”。以至于我很小的时候就认为,“男人赚不了大钱,就不成其为男人”。今天,我为曾经抱有这种幼稚、功利的想法感到很内疚,然而,今天的忏悔肯定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使得爷爷长期无法赢得我的尊重。

回头来看他的悲剧,我觉得心中充满了悲痛。作为一个没有体会过50-80年代发展的人来说,我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去模拟当时的场景,但我的精神总是会走入出极其无奈的深渊 – 似乎这种悲剧是我无法模拟下去,更无法改变的。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莫须有的“罪名”,被洗脱。

附:《我的前半生》 – 葛苓

我于1924年12月4日出生在湖北省老河口市(原光化县)薛集镇秦集大郭庄一个贫苦农民家里,原名郭廊清,又名郭清廉,后改文学笔名葛苓。从40年代末至今,除极少个别至友知道我的原名,绝大多数人只知道我叫葛苓。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家境在郭庄还算过得去,由于兵荒马乱,世道日下,我们家也渐渐每况愈下,直到穷得丁当响。我兄弟两个,还有两个姐妹实在可怜,成了穷人家当地重男轻女陋习的牺牲品,在她们刚出生的一瞬间就被溺死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摇移了整个村庄……当我长大成人听说了这件事后,我内心是非常痛苦的,我后半生对人性的感悟,对生命的尊重和对自然的关爱与此都有联系。

据母亲讲,在哥哥还只四岁的时候,曾被土匪绑架过,母亲打听到土匪头子姓刘,与娘家沾点亲戚关系,就只身勇闯匪窝,颇有当年杨子荣之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也舍了些银子,救出了我哥哥,成为当地流传的一段美谈。

哥哥大我好几岁,等他中学毕业后,凭得一手好字,给一个财主家作管账先生,婚后生有一女,名郭佩芝。

1938年,我才14岁,因受抗日宣传的鼓动,冒称16岁在国民党通信兵团当了兵。当时,在国民党部队里,还保留着旧军阀的所谓体罚制度,刚去不久我不小心丢失了一支枪,受到十军棍的笞打。那个所谓下令要人教训我的国民党军官,激起了我内心无比的仇恨,这的确是埋下了我憎恨国民党的种子。

抗战期间,部队在桂林时遇到共产党地下党员范真(学淹,福建老区人)。后又到恩施,作为学习情绪尚未低落的中学生,我几乎受了他的革命教育为时达三、四年之久。由于范真等地下党人的活动,我们经常能阅读到大批在国民党军队里严禁的革命小册子、报刊杂志。范真实际上经常与延安联系,我当时不仅能为党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已是地下共产党员的发展对象。

1941年,我们部队正好在重庆,见证了日本人的血腥和残忍,从1938年2月18日起至1943年8月23日,日本对战时中国陪都重庆进行了长达5年半的战略轰炸。 据不完全统计,此段期间日本对重庆实施轰炸超过200次,出动9000多架次的飞机,投弹11500枚以上。重庆死于轰炸者10,000以上,超过10,000幢房屋被毁,市区大部份繁华地区被破坏。每次空袭前我们都要躲进防空洞,1941年6月5日18点,日机突然夜袭重庆,缺少准备的市民闻警后仓惶涌向就近的防空工事。当晚,蜂拥挤进位于较场口的十八梯、石灰市和演武厅三段防空隧道的避难者达六千多人。这次空袭,日军出动24架飞机分三批轮番轰炸,空袭长达三个小时之久,五个多小时才解除空袭警报。在严重超员和长时间的”疲劳空袭”下,由于隧道内避难人数超过容量,加之通风不畅,许多避难民众窒息、践踏伤亡。酿成了震惊中外的”重庆大轰炸惨案”,据当时埋尸体的工人说,用了20辆卡车,一天一夜才将尸体运完。以此计算,死亡人数在12000人以上。其中仅运往朝天门的尸体,就有4000多具。其现状惨不忍睹。

不久,父亲去世,又不久哥哥得了猩红热也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1942年,随着父亲和哥哥的相继去世,家里日子越来越难以维继。

老家母亲和寡嫂拖着一个几岁的女孩无法面对生活,托话要我回家,当时我已经小升了几级,顺带了一个勤务兵请假回家看看,在家人的哭泣要求下,凭着电台的特殊技能,受骗考进了一个说是不离开老河口的财政部缉私处电台。1944年,老河口沦陷,部队还是离开了家乡。我曾三次被派往日占区:随县、安陆和老河口作地下情报工作,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务,也算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过贡献。

由于在国民党部队里,我一贯左倾,所以在抗战胜利后不仅没有升官受勋,反而成为第一批资遣的对象。在家呆了一年左右,1947年,迫于生活不得不又利用驾轻就熟的电台技术到伞兵总队电台工作,并先后数移其位。在这其间我的交往对象仍是一些共产党地下党团员,如:

  1. 解放后《长江日报》的邰克勤;
  2. 解放后武汉市交通局的李泽沛;
  3. 解放后湖北大学《中学语文》主编孙昌前;
  4. 解放后《河南日报》文艺部编委朱藜路。

我喜欢写文章,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我的处女作是在五战区由碧野主编的《阵中日报》上发表的。我还给共产党进步报纸,由老作家李蕤主编的《前锋报》撰稿;给武汉老诗人曾卓、天风主编的《大刚报》撰稿。1948年,我曾与青年朋友张国香(现江夏区文化馆作家)在他父亲的帮助下带着电台准备在襄樊国共交界线以南到处寻找突破口,投奔解放区,但因国民党岗哨太密太严而终未能成功。

大约在解放前夕,我就作主把家中唯一的还只有14岁的侄女郭佩芝送到解放军部队里去了,1958年转业分配到湖北省话剧团当了演员。她在部队表现相当不错,但由于我的历史问题,影响了她的个人婚姻,她人长得非常漂亮,一位后来升至为将军人向她求婚,被组织上强行制止了。这种打击至使她一直精神出现严重扭曲,虽然她后来也成了家,但这种心理阴影加上文化大革命的复杂影响最终导致家庭破裂,也导致她精神失常,造成了另一个人间悲剧。

在国民党兵败溃逃之际,多数人(像我这样级别的)逃往台湾,而我却在武汉解放前三个月离开了国民党部队。1949年五月,武汉解放,我与大多数市民在马路旁迎接解放军进城,几天后,《大刚报》上就刊登了我的文章《热闹与热烈》来表达我和武汉人民一道欢迎解放的心情。

紧接着,我与新婚之妻双双考入中原大学(为快速培养党的干部而建的学校)。在中原大学一进校,我就向组织上彻底交待了我的历史,赢得了学校领导的好评。我一向都是积极分子,曾任过戏剧组长、学生委员等职。经过一年多短期的学习和锻炼,我被分配到武汉市市总工会工作。在工会工作期间,也受到领导的好评。儿子出生不久,我那时显得异常快活,感到非常幸福,其中也包括家庭的温暖。

但是好景不长,镇反前夕,正当我在办公室伏案写诗的时候,市总工会黄民伟部长叫我去和一位公安局的同志重新交待一次我的个人历史,谁知原来把我当成了军统潜伏在大陆的特务,这当然是天大的误会,我郑重地予以否认,他们完全是根据我自己的交待,通过一个非常逻辑化定式下的结论:你为什么不跑到台湾去?是的,你表现得非常进步,所有潜伏下来的特务都会伪装进步。这种逻辑就像当年把大批回国支援国家建设的专家视为间谍一样,国外那么好,为什么回国,不是带着任务,叫人怎么相信,实在是荒唐之及。

因为怎么也找不到证据,四个月后的一次谈话说组织上决定派我去做公安工作,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表示服从分配,静等通知,谁知一等就等了三年半,1953年春,等到了判刑八年的宣判,送往北大荒,一宣判我就口头申诉,出入太大,请政府慎重再查,结果石沉大海,很久以后的日子我们才知道这种判决是根据上面文件按在国民党部队的军阶划定的,并有一定的比例。

1959年,我刑满释放,但关系还在东北兴凯湖,家里已有很大的变化,爱妻张文瑲为了下一代的安宁而与我违心地办了离婚手续,儿子九岁,老母亲还跟儿子他妈住在一起,我即赶回家探望,儿子他妈张文瑲也已是裕震子弟小学校长,她幼稚地认为:既然人都放出来了,以后就不会有事了,同意复婚。不久母亲去世,我又回北大荒去办理手续,1963年我彻底回来了,那知以后的日子更可怕,刑满释放犯、历史反革命等帽子一直压了一辈子。家里特别是儿子受到的影响非常严重,文化大革命怎么熬过来,那个时代的人都可想而知。改革开放后,我要求平反,街里干部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帽子,无反可平。当然,原来法院的判决并未更正。当时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后来我也作过努力,但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坚持不懈一遍、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甚至五十遍、六十遍地上诉直到彻底平反。一遍不行我也就再也不去想它了。这也就是我落了个盖棺不能定论的悲惨下场。

1924 – 2009

我是一座平凡的绿岛

望大海,我无比渺小。

是大自然的图腾,

未经人工琢雕。

国周,跳跃着纯净的浪花,

心底,沸腾着激越的海潮,

当渔船起碇出海,

我喜欢引颈远眺……

不仰攀参天大树,

不蔑视路边小草。

我既爱蟋蟀轻歌的静静谧,

也爱听大海愤怒的咆哮。

闪电,带来对我的雷击,

狂涛,没使我坍塌歪倒。

十二级台风,又怎能把我从磐石

基层上震翻刮跑!

用白帆扯满理想,

让岩松表达自豪

用珊瑚抒发爱情,

让椰子象征富饶。

我以我的纯朴宣誓,

我以我的坚韧招标;

终于赢得了——蓝天的信任,

博得了——大海的友好。

纪念母亲

莫名,我居然得了“Unexpected”重感冒,忽然看到今天的日期是3月12日。这是母亲的生日。1952年3月12日,她来到人间,赐予我生命后的第19年,2003年9月,她终于安息。距今,则已接近5年。

我的母亲一生操劳,为人善良,待人诚恳,她是最爱我的人,也是一位伟大的女性。遗憾的是,她的许多优良品德我并没有很好的继承。而且,我的一些所作所为也于她的初衷,甚至道德观念相违背。

上周六在朋友的引荐下,有幸与国际青年成就组织的创始人Paul“畅谈人生”。他为我们讲解了许多的人生道理,包括如何赚钱,如何规划人生。然而,今天回忆起来,感触最深刻的一句是他的“Life is miserable”。的确,Life is miserable。这其实意味着,某种意义上,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是“Eternally”,我们将幸福。

中秋的思念

注:此日志最初发表于2005年,第二次编辑于2007年,今年(2008年)的中秋是9月13日到15日。届时将放假3天,其中9月13日(星期六) 为公休日; 9月14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为法定节假日,9月14日(星期日)公休日调至9月15日(星期一)。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重新来过,也许不会有今天的思念。2003年9月到现在,将近1500天过去了。而我的生命,也已经度过了8500多天,现在回首,将近五分之四的时间都是那么幸福,这边也足够了。

我们活着,有时候,真的并不是为自己。我用了近二十年,都没有参透的,却在一瞬间,化作永恒。当您的脸庞在我的记忆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当梦中的您逐渐化作背景,我知道了离别的意义。只是,遥远的天国,是否也能望见这轮圆月?

在这样一个美好幸福的日子里,如果你身边还有亲人,如果你身边还有爱人,请收下我真挚的祝福,并珍惜现有的一切!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附:中秋来历,转自百度知道

因为每年农历八月十五日,是传统的中秋佳节。这时是一年秋季的中期,所以被称为中秋。

在中国的农历里,一年分为四季,每季又分为孟、仲、季三个部分,因而 中秋也称仲秋。八月十五的月亮比其他几个月的满月更圆,更明亮,所以又叫做“月夕”,“八月节”。此夜,人们仰望天空如玉如盘的朗朗明月,自然会期盼家人 团聚。远在他乡的游子,也借此寄托自己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之情。所以,中秋又称“团圆节”。

我国人民在古代就有“秋暮夕月”的习俗。夕月,即祭拜月神。到了周代,每逢中秋夜都要举行迎寒和祭月。设大香案,摆上月饼、西瓜、苹果、红 枣、李子、葡萄等祭品,其中月饼和西瓜是绝对不能少的。西瓜还要切成莲花状。在月下,将月亮神像放在月亮的那个方向,红烛高燃,全家人依次拜祭月亮,然后 由当家主妇切开团圆月饼。切的人预先算好全家共有多少人,在家的,在外地的,都要算在一起,不能切多也不能切少,大小要一样。

相传古代齐国丑女无盐,幼年时曾虔诚拜月,长大后,以超群品德入宫,但未被宠幸。某年八月十五赏月,天子在月光下见到她,觉得她美丽出众,后立她为皇后,中秋拜月由此而来。月中嫦娥,以美貌著称,故少女拜月,愿“貌似嫦娥,面如皓月”。

在唐代,中秋赏月、玩月颇为盛行。在北宋京师。八月十五夜,满城人家,不论贫富老小,都要穿上成人的衣服,焚香拜月说出心愿,祈求月亮神的保佑。 南宋,民间以月饼相赠,取团圆之义。有些地方还有舞草龙,砌宝塔等活动。明清以来,中秋节的风俗更加盛行;许多地方形成了烧斗香、树中秋、点塔灯、放天 灯、走月亮、舞火龙等特殊风俗。

今天,月下游玩的习俗,已远没有旧时盛行。但设宴赏月仍很盛行,人们把酒问月,庆贺美好的生活,或祝远方的亲人健康快乐,和家人“千里共婵娟”。

中秋节的习俗很多,形式也各不相同,但都寄托着人们对生活无限的热爱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清明,想念妈妈和奶奶…下周可能会去扫墓。

晚唐著名诗人杜牧有一首脍炙人口的绝句《清明》,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谣指杏花村。”杜牧绝对想不到,在他之后,会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而妙趣横生的《清明》出现!

一、 变体

有人将《清明》改为三言诗:“清明节,雨纷纷。路上人,欲断魂。问酒家,何处有?牧童指,杏花村。”

也有人改为四言诗的:“清明时节,行人断魂。酒家何处?指杏花村。”

清代有位文人,觉得《清明》诗不够精炼,他认为,“雨纷纷”自然在清明时节;“行人”必然在路上;第三句是问句,“借问”就成多余;“牧童”只是被问者,无关大要。因此主张将每句头两个字删除,遂成一首五言绝句:“时节雨纷纷,行人欲断魂。酒家何处有?遥指杏花村。

传说,在1078年清明这天,大文豪苏轼登云龙山放鹤亭拜见张山人,吟诵了这首诗。恰巧张山人兴致很高,知苏轼才华横溢,便有意一试,要求苏轼将该诗变其形,而不失其意。苏轼欣然答应,便脱口而出:“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仅变几处标点,竟成了一首绝妙小令。

有人改成为《南乡子》:“清明时节,雨落纷纷。断魂人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不远杏花村。”也有创新精神。

1957年,《羊城晚报》刊出以“世界上最短的剧”为题的剧本,也是用杜牧《清明》诗改的:“时间:清明节。地点:路上。人物、情节: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更有甚者,后来还有人将诗改为电影剧本镜头: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

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二、仿拟

明清交替之际,战乱频仍,百姓纷纷避居山野,塾师也都失去了饭碗。有人仿杜牧《清明》而作:“清明时节乱纷纷,城里先生欲断魂。借问主人何处去?馆童遥指在乡村。”

清满人绍昌曾仿杜诗作《中秋即景》:“中秋冷冷又清清,明远楼台夜气横。借问家乡在何处?高升遥指北京城。”高升,绍昌随身仆人。

1976年清明节,北京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有人仿拟《清明》写了这样一首诗:“清明时节泪纷纷。八亿人民恸断魂。借问怨从何处起?红墙里面出妖精。”表达了哀悼周总理、怒批“四人帮”之情。

八十年代以来,出版社无法推销学术书籍,就不给作者稿酬,而以书籍代之。某晚报曾经刊登出一篇学者卖书的故事,并附录一首诗:“作者掩面泪纷纷,书成之后欲断魂。借问专著何处有?秀才近指自家门。”读了之后,令人唏嘘不已。

据说,我国著名科学家卢嘉锡曾对学术专著出版难大发感慨,并仿《清明》写有一诗:“绞尽脑汁泪纷纷,出版无门欲断魂。借问尊书何处卖?秀才遥指自家门。”

如今每年春节来临之际,一些官员下乡扰民:吃香的喝辣的,走时还要带上一大批年货。老百姓十分反感,有人仿《清明》诗作诗一首:“官车队队出纷纷,鸡鸭猪羊吓断魂。红面关公在何处?百姓遥指杏花村。”

怀念亲人

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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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

愿妈妈安息。明天开始将投入新的生活方式和生活规则中,Blog将恢复更新。

再过几天,就是妈妈离开我两年的日子了。我决定把Blog暂时换成灰白的模式,以悼念我的妈妈和奶奶。
2003为母亲的离别做的小站

两年的光阴试图撕裂我那些破碎而又温暖的回忆,它没做到。
忙碌的生活试图麻木我那些刻骨铭心的忧伤,它也没有做到。

二零零三年那个黑色的九月,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同时失去了妈妈奶奶,我宁愿遁入一个长眠的梦境,却又如梦初醒:

我看到之前的我是那么的幸福和危险,严厉的奶奶似乎是在提醒我,之前的那个我,太软弱,太失败了,太依赖他人了;细心的妈妈却常常在梦境中让我一次又一次穿越时空重温过去的温暖。

当那些慈祥的面孔已不再,当那些温暖的细节永远成为历史的火花随我远去,此刻我能做的,除了想念,还有什么呢?

同龄人也许觉得我坚强,长者也许觉得这是我的必经之路,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多么坚强:怀念过去的时光,我没有少掉眼泪;过去的坏习惯,有好多还在阻碍我得成就。我只是觉得这就是生活和命运,当命运把一个人的生活推向某处时,这个人,要做的就是迎接这个新的位置,寻找新的自我。命运没有好与坏,没有对于错,只有主观与客观的差距。

抛开客观的种种束缚,此时此刻,站在生活与命运的这个交点,我多么想飞跃到过去,投入那温暖的怀抱!

我想念您!

一篇纪念我的奶奶的文章

父亲在《安陆日报》的网站上看到了这篇文章,父亲和我都很感慨,奶奶已经去世2年多了……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忘记她。文末附有安陆简介

为师为母品德高尚:缅怀张文瑲先生

《安陆日报》(20030419)原武汉市第46中学离休教师张文瑲先生(女),不幸于2003年3月10日因车祸罹难逝世。终年八十三岁。

张先生1920年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县城关一个教育世家。其父揆卿先生是当地有名望的宿儒。我父亲周书楷从十九岁,师从揆卿先生门下,苦读古典著作,打下坚实国文根底,后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央大学成为外交家。文瑲先生幼承庭训,聪颖好学,在校时名列前茅。

日寇侵占安陆期间,强迫推行奴化教育,毒化青少年。文先生和我姑母周书芳不愿接受奴化教育,毅然离开温暖的家庭,到安陆西乡麻羊洼和随县黄梨树湾,就读安陆中学和随县三高。当时条件极为艰苦,吃的是糙米饭,住的是草棚,所用教材是用钢板刻印的毛边纸讲义。我那时刚满十岁,因不堪日本教官的殴打,也随她俩到国统区上小学。为了躲避战火,经常随她们到处转移,饱受惊吓磨难之苦,直到日寇投降才回到县城。

1948年初,我转入湖北省在武昌开办的临时中学,住的是用竹片搭成的床铺,吃的是糙米和白水煮豆芽,有钱人家子弟都上私立中学了,只有一些穷苦子弟在此栖身。那时文致先生也没有正式工作,每回她从汉口过江来武昌,都要来看我,并给我以生活接济。因此,每当她来时,是我最高兴的日子。同年8月,她到长江边的石灰窑镇(现为黄石市)湖北省办的大冶高级职业学校任教。我姑母托她将我同时带到高职附中三年级插班。直到1949年春毕业。在此期间,得到她慈母般照顾和关爱,使我度过了一生中最稳定的求学生涯。

1949年5月,武汉解放后,张文先生满怀对新社会的热爱和憧憬,报考中原革命大学。毕业后,先后分任中学教师、小学校长。她对所从事的事业,十分敬业与忠诚,经常与同事切磋教案,交流观摩外地先进经验,加以推广,可谓惮精竭虑,精益求精。因此,她所教的学生,成绩都很突出。

我于1949年9月参军,随后入朝参战。在战火纷飞,血与火交织的战场,祖国亲人的关怀,就是每个战士心中力量的源泉。文瑲先生和我姑母经常写信勉励,使我这个从小离开了父母的青年感受到极大温暖与鼓舞。朝鲜停战后,60年代我从部队转业回来,专程到文抱先生担任校长的裕华纱厂子弟小学看望她。当我刚走进教室时,就有学生问我:你就是那位十五岁参军,到朝鲜打仗的志愿军吧?显然,张老师把我这个普通军人的经历,对学生讲过了,留下了印象。当时我很感动。

文瑲先生的丈夫,解放初期因历史问题被送东北劳改,一去二十多年。她独自一人既要照料年迈的老母,还要抚育年幼的儿子,所承受的精神经济压力可以想象。然而,她毫无怨言,克尽为女为母之职责。对党的政策竖信不疑,工作兢兢业业,全力以赴。1975年,她爱人因表现好,终于回到她身边,儿子郭小林在她的悉心培育下,考入重点大学,加入党组织,现为湖北省团校副校长,儿媳在校教书,孙子了考入华中科技大学,一家人和和睦睦,充满情趣,报效国家。

不料祸从天降,张文瑲先生今年3月10日和老伴一同参加学校组织的一次聚会途中,所乘三轮车被大车撞倒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遽离人世。

文瑲先生是中国知识分子之佼佼者。先生之逝,使人悲伤。先生风范,山高水长,谨撰此文,以表哀悼追念之情。

安陆简介:

安陆市位于美丽富饶的鄂中腹地,东西宽约60公里,南北长16公里,国土面积1360平方公里,人口62万,辖9镇4乡2个办事处。

安陆交通发达。汉丹铁路、建设中的汉十高速公路、京珠高速公路、316国道纵贯南北,安花公路、安卫铁路横穿东西,并与京广铁路、107国道相连接,北往襄樊,南通武汉,距武汉市仅110公里,距武汉天河国际机场80公里,是九省通衢的大武汉的卫星城市,是湖北省武汉、襄樊、十堰汽车走廊的重要连接点,可谓四通八达。

扫墓归来

不想多说了。

默默祝福吧!

还有就是,我更加意识到

我要活着!

—这片日志终于终于沉下来了。
有些话,说出来让人笑话,我不说;
有些话,说出来让人同情,我也不说;
可是有些话,不说,我很难受,很难受;

几天以来,都梦见妈妈,梦见她活着,或者突然死去;梦见我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其实03年的那天晚上,我并不在她身边;我知道那肯定是晚上发生的。我还记得我抱着她冰冷的躯体时感到有那么一丝的体温。2005年了,快两年了,前天看到的,那些场景,历历在目。看到墓碑上的文字和照片,我还是拼命的哭,拼了命的哭。我哭我自己,也更哭妈妈。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有所成就,可是我的母亲没有等到那一天。我的生活充满了悲伤,深深的悲伤。我的心灵深处,埋葬着这份厚厚的伤痛。

很少能理智地回忆,并欣赏那些逝去的日子,虽然我是如此表现的。然而某些声音、那些形状、那些文字、那些气味,一旦占有了过去的光和影,它们就会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全部重新出现,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

我羡慕那些周围的舞者,我们共同谱写着IT的神话,然而我要抵御的,却不止是技术上的难题。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未来的几十年后,是否还能清楚地记得妈妈的相貌和声音。我执著地、坚强地把自己的似水年华和妈妈的记忆丢在了脑后,它们却一次次在梦中提醒我,不要忘记。从梦中惊醒后,我又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我希望妈妈能看见这些文字,希望她能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如果,牺牲什么可以换回过去,我愿意牺牲我的生命乃至人格和思想来换回母亲的另一次回眸!

if only i could turn back time , i would say what i still hide

如果你无意中看到这里,希望你只是默默地为我和妈妈祝福。

妈妈,想你

Missing U。

那些细节犹如刀片划过我的心。

那些温暖犹如热火照耀我的心。

那些叮嘱犹如灯塔指引我的心。

希望您在极乐过的好!

我会活着!我会谱写自己的人生!

—— aw,写在大年初一·一个潮湿的下午